阴神粉碎,生死一线的时候,他的心念反而纯粹无碍了。
这一刻,余慈遗忘掉了心头时刻烤炙的毒火,一切的负担都抛下去,只有单纯的意念,纯粹又纯粹,以无以伦比的专注,投入到眼前、也只有眼前的局面上去。
经书有云:惟精惟一,允执厥中;又云:用志不分,乃凝于神。
不知什么时候起,余慈心里已经塞了太多情绪。因为于舟、因为何清、因为方回,因为自己,还有那些山门中的朋友、长辈。让这些追求各异、立场不同的人们牵引心神,多番冲突之下,情绪迸发,执念铸就,驱动他仗剑发难,悍然与长生真人为敌。
不说对错,只说带着沉重的情绪和执念,又如何发动他“生死一线”的真意?
当然,就算此刻,他也并非真正参透,但那又如何?就算是被动的、临时的,他也已经进入了最熟悉玄妙的状态下,进入到了一剑既出,手眼心胆浑然如一,寻一线之机,翻转生死的最佳状态。
他仍然陷在何清的控制之中,仍然可说是任人宰割,他却不为所动,灵台又是前所未有地澄澈,就像是一面镜子,映照出外间发生的一切。
“铮”声剑鸣,发自于灵海上浮动的何清肉身胸腔之中。
何清攻杀他的阴神,咒誓破裂,引发裂心剑锁反噬。这头一个,就是将前段时日,由剑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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