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浮箭在水面上轻轻晃动着。
每当它浮起来的那个瞬间,便有一只手将它重新深深地摁下水面。
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
就如同那天,在望月湖边六皇子亲眼所见的那般,如出一辙的手法。
那些因为病重而被遗忘了的恐惧如潮涌,再一次席卷了六皇子,将他深深地拖回那刻骨铭心的畏惧里,而这一次的恐惧远比上一次还要可怕。
六皇子始终都想不明白,为什么在场所有人都扒不下那只恶鬼的人皮?
只有他才能感觉到这些吗!
在畏惧与恐慌里,六皇子失声惨叫,而这一次,太医们再次下了判决,说六皇子还是因为癔症,所以才胡言乱语。
然而先前那一出就已经叫长乐帝不满,如今六皇子又闹了一场,皇帝直接下令禁足,在心中也毫不犹豫将六皇子踢出了候选人的位置。
一个从小就蠢笨,连诬陷也这么拙劣的人,怎可堪当大用?
原本母妃出身贵重,又从小备受宠爱的六皇子,就这么轻轻松松地被推离了那个位置,永远地失去了可能性。
因为他不懂忍耐的道理。
对于六皇子后续的结局,太子漠不关心。因为那是他一手导致的结果,会如何发生,他已然清楚。
六皇子这一辈子都不会知道,太子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啊……其实他应该感谢六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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