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刚爬上窗櫺,知柠便醒了。
不是自然转醒,而是被腹中一阵沉甸甸的坠痛给逼醒的。
她闷哼一声,手掌覆上高隆的肚腹,指尖微微发颤——这痛感与前两日隐隐约约的酸胀截然不同,像是从骨缝里往外挤,一波接一波,绵密又猛烈。
「……之冕。」她哑着嗓子唤,侧过身去推身旁沉睡的剑修。
之冕几乎是瞬间睁开眼,目光落在她泛白的脸色上,瞳孔骤缩。
他翻身坐起,一手扶住她的肩,一手探向她肚子:「姊姊?」
知柠张了张嘴,正要说话,又一阵剧痛袭来,她整个人弓起身子,额角沁出冷汗。
身下有什么湿热的东西涌出来,顺着股缝渗进床褥,浸开一片深色水渍。
「羊水……破了。」她咬着牙,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
之冕脸色一沉,却没有慌,他将她半扶起来靠进自己怀里,手掌贴在她后腰,温热的灵力缓缓渡入,稳住她颤抖的脊背。
他回头朝门外低喝:「之宸!」
青灰药衫的身影几乎是同时出现在门边,之宸手里端着一隻冒着热气的药碗,快步走到榻前,单膝跪下来,将碗沿凑到知柠唇边:「姊姊,先把这碗催產药汤喝了。里头加了灵参和当归,能稳住胎气。」
知柠张嘴含住碗沿,温热的药汁顺着喉咙滑下去,苦中带着一股回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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