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诞节的上午,铅灰色的天幕压得很低,窗外的积雪泛着冷白的光。
Norry站在洗手池前,失神地看着亚克力镜子里的自己。镜面上映出一张苍白憔悴的脸,双目无神的黑瞳。
脖颈上那一圈交错迭压的青紫色掐痕清晰得触目惊心,在苍白的皮肤衬托下透着一种腐烂的死气。
昨晚的狼藉已经被她收拾干净,脸上的蛋糕污秽也被她洗了一遍又一遍,但空气中隐约还飘着极其微弱的奶油甜腻的气味。
她又弯下腰,撩起睡裤的裤腿。
膝盖与小腿骨骼处泛着斑驳的淤青,她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有的,或许是蜷缩挣扎时留下的,又或许是是身体被粗暴压制时磕碰出的。这些痕迹像无声的烙印。
她呆呆地看着这些伤,思维像一潭被腐殖质浸透的死水,翻涌出粘稠的污秽与黑泥。
真恶心。
全都是令人作呕的垃圾。
Cornel那个自命不凡、心理变态的死同性恋大少爷,顶着一张精致恶劣的皮囊,骨子里就是一滩令人恶心的烂泥。
还有Aster那个看似无害、实则懦弱愚蠢的废物,亲手把剧毒的脏水引到了她的生活里。
凭什么这两个臭虫制造的烂摊子要由她来承担?他们怎么不干脆一起下地狱?
全都死掉好了。
这种漫无边际的压抑与诅咒像生了锈的钝刀,缓慢地锯着她的神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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