筵席分设两处席位,男客一席,女眷一席。沉月华虽身负公主尊荣,只是素来时常登门李府,和李家一众眷属皆是熟识,不愿端起皇家架子独占上首,便寻到位置,挨着李含钰坐下。李夫人居于女席主位,左右手依次安置自家两位女儿。
酒宴启幕,诸位宾客纷纷动筷用膳,一众仆婢垂手侍立在侧,随时听候差遣。
许久未见至交,再加上连日来风波迭起、心事满腹,李含钰心底早憋了一肚子闲话,迫切寻一人纾解烦闷。方才落座,她便伸手攥住沉月华的柔荑,轻声叹道:“南阳,我这些时日分外挂念于你。”
沉月华瞧着她已然梳起妇人发髻,可举手投足之间仍旧带着少女的鲜活稚气,浅酌一口杯中青梅酒,含笑打趣:“咦,方才新婚燕尔,你心里挂念的不该是你的夫君沉大爷么?”
李含钰闻言心头微跳,面上倏然一热。
她不由想起今晨同沉怀瑾共乘一车的光景,一路途程寂然无言,直至车驾抵至李府门前。下车之时,沉怀瑾伸手相扶,众目睽睽之下,她避无可避,只得轻轻搭上他的掌心。那短暂相触的一瞬,直叫她耳根发烫,满心羞赧。
只是错嫁换轿乃是惊天隐秘,纵使她素来心性坦荡,也知晓此事半分也外泄不得,即便是至亲闺友,亦绝不能吐露只言片语。她连忙敛了纷乱心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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