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废品——旧报纸、破铜烂铁、牙膏皮——咯!”
蹬着三轮车的大爷叫喊着路过,车后斗里堆满了纸壳和酒瓶,筒子楼里的孩子们听到声音,扒着走廊往下看上一眼,又急忙回到自己家里,翻箱倒柜地找角落里的空酒瓶和用完了的金属牙膏皮,三步并作两步下楼递到大爷面前,换回几毛钱后转头就跑去街角的供销点,掀开门口白色木箱上盖着的棉被,拿起一根冒着冷气的冰棍,扔下几分钱就跑。
这会儿才三月底,正是春寒料峭的时候,吃冰棍也不怕把牙给冻掉。
沈枝露嘴角弯了弯,收回目光,心情甚好地朝纺织厂的方向走去。
*
筒子楼离纺织厂也就两条街的距离,沈枝露十分钟就走到了。
拐过大门时,她的心神都在一会儿要办的事上,没注意前方的水泥地里陷了个坑,脚下踩空后身体立刻失去平衡,整个人往前倒了过去。
沈枝露连忙抬起右手往一边的围墙上扒拉,试图自救。
这时,一个宽大有力的手掌握住她挥舞的手臂,轻松将她拉了起来。
看身前的女孩站稳之后,宁守烨便放开手往后退一步,离她近时那股若隐若现的香味也跟着消散了。
沈枝露先是松了一口气,又不露痕迹地揉了揉手臂,这才转过身子,感激开口。
“多谢。”
结果一转过来,正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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