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平公主静坐一旁,正闲闲拨弄手上茶盏,听得这番盛赞,嫣唇微挑,道:“你可知,裁云夫人是何人?”
容岐不做声。
安平公主道:“大燕第一绣娘裁云夫人,乃孝端贞懿庄顺皇后——我的母后。”
话声甫毕,亭内骤然沉默。宫女们错愕地看过来,又飞快垂下眼睫,不解公主何以突然道出这埋藏多年的宫闱秘辛。
容岐缓缓放下绣品,看向安平公主,微笑道:“臣知道。”
去年,他奉令前往天香殿为裁云夫人的绣作编写文集,看见过无数次安平公主手捧绣作失神的模样。她并不擅女红,对除裁云夫人手迹外的其他绣作也不屑一顾,却屡屡对着那些从各处搜罗回来的遗作泪盈于睫。
为何睹物含泪?为何汇总所有遗作,让翰林院为它们属文留名?为何又特意交代他低调行事,不要对外宣扬?
其实,他早便已猜出了裁云夫人与她的关系。只是,她不开口,他便不贸然去问。能够陪伴在她身侧,已于心足以,他不忍、也不会揭其伤疤,刨根问底。
安平公主一怔,面庞上光影交错,忽颦眉道:“谁允许你知道了?”
容岐哑然,略一沉吟,便收敛了笑容,从容道:“臣知错了,臣不知道。”
这语气里实在有一分宠溺的讨好,安平公主欲言又止,冷冷睨他一眼,别开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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