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稷欲言又止,不愿看她伤心,因道:“话本而已,又非史传,岂能把人一一套进去?子初素有文心,少不得伤春悲秋,或是感怀身世,借此寄托对生母的些许念想罢了。”
容玉默然摇头。她为续写后传,把《柳妖》一书看了不下百十回来,越看越感觉蕉下叟对书生的态度复杂晦涩,似是偏袒维护,又似是憎恨讥讽,笔端常在褒贬间挣扎,令人读来亦有良心被撕扯之感,若书生是舅舅的影子,那一切反倒说得通了。
容玉深吸一气,颦眉道:“若是如此,这本后传,我更不能让翰墨轩东家发行了。”
李稷颔首,笑赞道:“夫人妙笔生花,何愁没有好故事?这一本,权当是替子初解些心结。他既借着蕉下叟的名号称赞于你,可见也是在此事上释怀了。”
容玉得他这番开解,心下稍安,铺纸提笔,写信与徐令宜回绝出书一事。李稷默默待在一旁,待她忙完后,才又凑过来,可怜巴巴地望着她。
容玉倏然想起赏花一事,知他甚是期待,便问道:“城外何处?”
李稷眼眸微动,道:“杏花亭。”
容玉不傻,一听便知晓是何处亭子,面颊微热,故意道:“哪个杏花亭?”
李稷唇角漾着梨涡,笑吟吟道:“自是,我对夫人一见钟情的杏花亭。”
容玉失笑,点头应了。
谁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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