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稷只道:“车中是我贵客,正奉旨回京,烦请行个方便。”
孟仕安心头惊疑,却不敢违命。成王垮台后,孟家跟着遭殃,祖父已不是昔日的礼部尚书,在新贵跟前,实是强硬不得,他连忙笑答“不敢”,招呼着家仆走了。
方家小厮坐在车板上,已然呆怔,便不知如何是好,身后传来“啪”一声关车窗的动静,以及自家爷发抖的声音:“走!”
李稷不需多言,已有来运率人堵了前路,他站在原地,对车里人道:“北地苦寒,生存艰苦,听闻你归京途中生了场病,如今可好转了?”
车里更无回应。
李稷便又道:“一别年余,诸事变迁,实是有许多话想与你交心。我在顺义城内设了酒宴为你接风,前去一叙,可否?”
车里始终没有声息,仿若无人,良久,才传出一声斩截又颤抖的回应:“我已说了,此信既出,恩断义绝,望君自重,勿复相扰!”
李稷垂首苦笑,道:“我也说了,诸事变迁,实是有许多话想与你交心。”
方元青坐在车内,睫毛底下已洇出泪痕,不知他竟何以再说得出“交心”二字。他在崩溃前咬紧牙关,不肯再开口。
李稷等不到他回应,猜出他不会再吭声了,便向小厮道:“下车。”
小厮一怔,不明所以,忽被拽住马鞭滚下车来。
李稷坐上...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