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稷听得这声“大狐狸”,又看被“他”与“容玉”簇拥在怀的小家伙,咧唇一笑,这才作罢。
车队就绪,趁着雪势尚不大,踏着琼玉逶迤下山。容玉坐在车厢内,揣着李稷送来的银鎏金嵌宝袖炉,道:“父亲这次是真要辞官?”
李稷道:“已辞了,一个月前便递了辞呈,舅舅一直拖着,前儿才批下来。”说着,把车上暖炉拿近些,低头替她掸落衣裙上的雪,“松田胜一这只蠹虫虽是死了,但沿海仍有流寇在,舅舅原是打算让父亲乘胜追击,但又怕他这次真丢了媳妇,才迫不得已放了人。毕竟棒打鸳鸯的事儿,他向来不忍心。”
容玉失笑,想起海上局势,又道:“那沿海的事,父亲放得下?”
李稷倏地挑唇,道:“上次呈交的奏折已有批复了。”
容玉眼睛一亮,追问道:“如何?”
李稷道:“前日入宫,舅舅与我谈了许久,决定先在登州开埠设港,率先破旧例,开海禁,行新政。若有良效,再推及漳州、泉州、福州等沿海重镇,彻底废除海禁,广开商贸,以兴万民之利。”
容玉心潮澎湃,忍不住捧起他的脸庞,笑得合不拢嘴。
李稷也乐不可支,却道:“瞧夫人这反应,竟是比我还高兴呢。”
容玉欣然道:“是啊,我的夫君,瞧着是要建功立业了。”
李稷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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