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延平抓住她的手, 顺势抱她入怀。
明仪长公主哪有心思被他拥抱,但觉胸口怒火喷发,挣扎道:“臭死了!别碰我!”
李延平眉间微蹙,他怕血腥气熏着她,已脱了大氅, 原想趁她昏睡时换身行头,奈何翻遍屋内也找不出一件他的衣裳。几大排橱柜里全是她的衣物,宫装常服各不重样,皆是他没见过的,想来是近些年置办的新衣。
李延平松开手,起身卸甲,而后脱掉外袍。
明仪长公主坐在床上,捂心垂泪,余光瞥见这一幕,慌道:“你想做甚?!”
李延平扔了甲胄衣袍,仅着一身中衣坐回床上,伸手从她衣襟内掏出锦帕,替她拭泪。
明仪长公主含怒瞪他,忽然闻到他身上的气味,不再是令人作呕的血腥气,而是淡淡的木质香,是二十多年来,彼此无数次久别后重逢的味道。
挤在胸口的诸多情绪无声炸开,明仪长公主悲酸并至,泪水似开闸的洪流,淌个没完没了。
李延平不厌其烦地替她拭泪,良久道:“五年前,我在登州一役中发觉倭贼与崔家有关,追捕途中不慎落海,幸得林牧云所救。他在海外游历多年,熟悉倭贼内情,我从他口中得知松田胜一或恐正是崔家死于海乱的长孙崔文睿,为彻查真相,隐姓埋名追踪了一年,发现崔家不仅与倭贼勾结,还与贺家联手卖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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