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玉已数不清他今夜说了多少个“你”,知晓这是某人生闷气时才有的称谓,假装不懂,提醒道:“书房也能动笔写信啊。”
李稷神情凝固,良久后,“哦”一声,起身便走。
容玉捂嘴偷笑,看他背影消失在床幔后,临要走出房门,才道:“书房那边没人研墨,我先前用的松烟墨倒是还剩一些,你便在这儿写吧。”
李稷扔下一句“知道了”,脚步踅回来,走至外间书案前入座。
案上仍放着容玉写与方元青的回信,一方紫檀木镇纸压着,虽不是厚厚一摞,却也至少有三张,一眼瞄过去,纸上散落着以娟秀的小楷写成“表兄”,不多,但足够扎眼。
李稷心烦气躁,拿起一张空白的稿纸盖在上头,推去一旁,腾挪出一块空白地方开始写信。
容玉躺在床上,揭开床幔,透过落地罩的镂花空隙往外瞧他,见他伏案执笔,依然没有偷看留在书案上头的回信,讶然之余,顿生惭愧。
为何先前会认为他会借机偷看回信呢?
为何会以为,他是那种疑心重重、表里不一之人?
容玉自感惭怍,懊悔后,心底又渐渐蔓延开一分微妙的自豪感,凝视着李稷执笔的身影笑了起来。
李稷写完一封信,放至一旁用镇纸压住,再铺开稿纸另写一封。
落地罩后走来一抹熟悉倩影,不及近前,幽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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