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至晌午,门外终于响起熟悉的脚步声,李稷撩帘进来,一袭绛紫色杭绸直裰,外罩玄色暗云纹披风,风尘仆仆,却掩不住清朗眉目。
他生得极俊,进来时噙着笑,颊边陷进浅浅梨涡,只是笑意似乎未及眼底,反透出些微倦色。
容玉替他解披风,反复打量他几遍,道:“这一面,见得不称心?”
李稷任她宽衣,低笑道:“称心啊,只是,不大安心。”
容玉乜他一眼,反问道:“既不安心,又算什么称心?”
李稷便耷着眼皮,道:“挚友反目,恩义两断,夫人倒是教教我,如何能安心?”
容玉失笑,解开披风拿与青穗,便欲问些他与表兄相见的细节,忽被他握住双手。
他掌心温热,却带着不易觉察的紧绷,容玉抬眸,对上他的眼睛,心头蓦地一坠。
李稷却不说话,只牵她至罗汉床边坐下,朝外叫来运,吩咐他送礼物进来。
容玉看过去,瞧见来运捧着四五个锦盒放在案上,疑惑道:“这是?”
李稷道:“路上买来的,送与夫人做礼物。”
容玉眼神微动,笑道:“好端端的,送我礼物作甚?”
李稷也笑道:“瞧着喜欢,便想买来送与你,权当是我奉承夫人了。”
容玉疑信参半,不及再问,李稷已打开一个锦盒,取出一柄象牙丝编的团扇,扇面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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