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玉斜乜他一眼,心说怪道要被李袅骂“呆子”,小声道:“母亲是想父亲了。”
今日李稷袭爵,固然是全府的一大喜事,然而一旦爵位下传,则等同于彻底宣告前一任武安侯的离开——公爹的牺牲仅有一则噩耗,因为葬身大海,至今死不见尸,这些年来,婆母或许仍存有一丝侥幸,直至今日死心。
“母亲安排我今日待客,想来便是怕看你袭爵后触景生情,想一人独处,静一静心。可我先前瞧见二婶、三婶一直缠着她,这会儿也没来,所以才提前让戏班子开唱,派人请了两位婶婶过来。”容玉道完其中原委,又道,“你若不忙,不妨去陪陪她。”
李稷垂目而行,道:“不是要一人静静心,我去了,她不得更闹心?”
容玉温柔一笑:“你说些软话,哄她笑起来不就好了?”
李稷唇角微动,也笑了,点一点头,踅身离去。
容玉目送他离开后,穿花拂柳,前行至西南角的戏台外。台下错落铺开一色紫檀交椅,铺着锦缎坐褥,搁着朱漆小几,各类时新果品、糕点放在海棠式攒盒内,人影来往,不断有宾客入席。
王氏、周氏已在席上,旁边挨着四房夫人孟氏,三个妯娌有说有笑。容玉便欲过去,忽见西南角花架下坐着几位锦衣妇人,中间一名赫然是母亲方氏,旁侧闷头吃糕点之人头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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