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稷入座罗汉床一侧,良久道:“顺利。”
“那你愁眉不展是为何?”容玉不由睨他一眼,坐至对面。
李稷嘴角往下微撇,道:“我前脚刚走出昭仁宫,贺阁老后脚便进去了。”
容玉恍然:“你担心他为崔家兄妹说情?”
“崔家若是有事,他必然是要说情的,只是这前后脚的工夫,令人有些糟心。”李稷直言不讳,发闷的声音里透出一分孩子气。
容玉浅笑一声:“贺阁老若真有那么大的神通,皇后和贺老夫人又怎会被罚去承恩寺思过?依我看,万岁爷明公正道,并非偏私之人,这次崔家人屡教不改,他一定会替你做主的!”
李稷欲言又止,心想以贺进安、成王一党而今的势力,万岁爷纵使有心不偏私,怕也只能是申饬几声,不大可能为这一桩刁奸官司大动干戈,然看容玉含笑开解,便不忍再倾吐这些丧气话,平白令她糟心。他喝了一盏茶,岔开话题:“今儿谢恩后,舅舅问我属意何处公衙,我向他谋了一份官职。”
“什么官职?”
“都察院山东道监察御史。”李稷答完,看过来道,“届时,大概要离家半年。”
容玉挂在眉梢上的笑影一散,眸中闪过几分错愕与茫然。
殿试后,一甲三人赐进士及第,入职翰林院;二甲赐进士出身,或选为庶吉士,进入翰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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