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手腕上传来他的体温, 皮肤被一层层的粗茧裹住,容玉的心也像是被裹紧起来,呼吸一窒。
“近日苦读,是有些仪容不整, 劳驾夫人在外稍候, 待我盥洗后, 再来相见。”
李稷说罢,几乎不给容玉反应的时间,张口便唤来运过来伺候,语气俨然不满,与应对容玉时天壤之别。
容玉不知他为何生气, 更不知他为何不要她帮他擦脸,茫然地走出客房,莫名有些委屈。
来运在屋内也委屈成了个苦瓜,左手揉腿,右手给李稷擦脸, 道:“爷, 少夫人比我细心体贴, 凑您跟前, 还不会挨您拳脚, 为何不让她伺候啊?”
李稷眉头拧成一团, 耳根隐约有层红痕, 闷声道:“拿镜子来。”
来运取来铜镜,李稷一看,镜中人眼圈乌黑,胡子拉碴,丑得几乎没了人样, 一时万念俱灰。
*
却说容玉等在屋外,大惑不解,瞧见门口散落着几张被吹出来的稿纸,知是李稷所写,便捡起来看。
他上次伏案一天,无从下笔,是苦于海禁旧制与沿海倭寇之乱的论题,这厢写在纸上的,则全是对海禁、倭寇之事的思考。其中一页针砭时弊,鞭辟入里,提的竟是废除海禁。
海禁政策由太祖皇帝制定,为的是防止倭患,沿袭至今,已有六十多年。李稷身为抗倭名将武安侯之子,不继承父志上阵杀贼,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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