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安平公主语气冷下来:“所以,她是被关押在宫里的罪奴?”
容玉深吸一气:“是。”
“私会罪奴,乃是重罪,你不知道吗?”
“民妇知道。”
“那你还敢?”
容玉伏低,道:“舅父一生清正,横死狱中,或有冤情。方家人蒙难后,音讯全无,民妇思亲心切,所以斗胆入宫一见。”
“李晏之替你安排的?”安平公主并不关心方家人是否含冤。
“是。”
“那幅刺绣也是?”
容玉心头一突,惭愧道:“……是。”
安平公主扯唇轻笑,笑声落进容玉心里,竟像针尖似的,扎得她有些疼。她听得出那笑声里的失望与嘲讽。
容玉还待再说些什么,身边衣香鬓影掠过,安平公主一言不发,漠然走了。
夜风掠过石隙,簌簌如低语,转眼又归于岑寂,仿佛先前的危机全是错觉——安平公主没计较她私会方家人的事。大概是因为那幅刺绣,容玉想。这该是令人庆幸的,可她心里愈发堵了几分歉意。
“表姐……”
方佩兰的哭声传来。劫后余生,她委屈得不能自己。
容玉扶她起来,擦走她的眼泪,道:“舅母呢?”
“前些天大雪,母亲病了,至今高热不止,根本下不了床……”提及母亲,方佩兰泪落不止,巴掌大的小脸满是忧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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