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有肉眼可见的风尘仆仆,双臂垂着,如同一个孤点一般,安静立在窗边,看着她。
陶旎有些迷惑。
因为她从他身上还看到了除疲惫以外的四个字——局促不安。
她不懂,吴嘉淼为何不安。
“你怎么回来了?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吴嘉淼没有回应她的疑问三连,只是从窗边缓缓走到她面前,站定,眼睛没有从她的脸上挪开。
“还疼不疼?”
“疼。”陶旎坦言,而后轻轻抬抬肩膀,“麻药过了是有点疼,还有点胀,是正常的吗?”
“我去问问护士,你先别碰。”社长走出去了。
陶旎对站在床边的吴嘉淼回了个大大的笑脸,露出两排白牙,可是眼泪也跟着唰地一下,止不住往下落。
吴嘉淼垂在身侧的手动了动,但终究没有抬起来。
陶旎觉得胸腔很酸,鼻子更酸,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明明受伤没哭,动手术没哭,看到吴嘉淼的第一眼,她就忍不住了。
“你怎么回事啊?过了青春期怎么还会近视啊?”她用健康的那只手胡乱抹脸。
吴嘉淼没有回答,只是低头将眼镜摘下,握在了手里。
陶旎这下能清晰看见吴嘉淼的黑眼圈,鼻梁上浅浅的印痕,还有男生眸底幽深无波的一潭水。
她还想细看吴嘉淼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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