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要带庾璎去看看日出。
后来我们也的确去了。
但我不再设想,一场日出,一个有着所谓象征意义的时刻,就能安抚庾璎心里被雨水沤烂的伤口,就能清扫掉她心里所有的石头。
时间。
我们仍需要时间。
在我离开什蒲的前一晚,我和庾璎彻夜长谈,直到天亮都没有合眼。
庾璎给我讲起那张合照的由来。
那是她读小学六年级的时候。
学校组织新年联欢会,邀请家长一起参加。
庾晖被体育组老师找去搬东西,早就跑没影了,而庾璎的班主任找到两个孩子的爸妈,借着联欢会的机会“告状”,把庾璎往前推了推,说,庾璎这孩子这学期表现不好,明明很聪明,就是太贪玩,被古诗背不会,联欢会排练节目一学就会。这么小就开始涂指甲,还偷偷化妆,你看看那脸涂得,跟个鬼似的......哦,人缘倒是好得很,全班没人不听她的话,但全班也就只有她一个人数学没过八十分。
当时还有很多同学在场,庾璎第一次感觉到难堪,她搓着手指,恨不能把指甲油全扣掉。
明明平时挨得骂也不少,但当着爸爸妈妈面,总归是丢脸的。
班主任透过窗户看见庾晖推着一车排球从操场经过,便连带着庾晖一起数落——还有你们那个儿子也是,你看看,让他干什么活都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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