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年。
我好像对时间一下子失去了概念,好像在我截至目前的人生里,还没有哪个遗憾,哪件愁绪,能够持续十五年之久,也许也正因为此,我才是幸运的。
我终于小心翼翼地问出了口,我说,叔叔阿姨是因为交通意外才.......
“运货,大车,那年秋天什蒲下大雨,下了小半个月。”庾晖很平静,“就你见过的板栗林,那是个急拐,当时雨水从山上冲下来,我爸开车,为了躲石头,没刹住,连车带人,掉下山了。”
“我妈不常陪我爸一起跑货,但那天她也在车上。”
......
我愕然看着庾晖,看他坐在那,平直的肩膀,不知如何应答。
尤其当庾晖轻描淡写说出,就是我见过的那片板栗林,那可是出入什蒲一定会经过的一段,我感到了胸闷难当,因为我想到,这对于庾璎和庾晖来说,简直是一种酷刑。
特别是庾晖,他接手了生意,意味着他也要频繁地往返什蒲,频繁地,走同一条路。
但庾晖说:“也没那么难受。一开始是害怕,后来总跑,就没觉得有什么了。”
“都这么多年了。”他再次重复。
我明白。我明白十五年的概念,明白时间的残忍和仁慈,它的仁慈在于这世界上的所有东西,无一例外都是能由时间冲刷,而后改变本来模样的,不论是碾过的车辙,还是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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