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庾璎捧起来的,是把眼睛刺得生疼的荧光橘。
那橘色把她塞满了,让她的眼泪都无处可流。
......
我的眼泪倒是快要下来了。
或许是我沉默太久,庾璎的手在被子里探过来,捏了捏我的手:“干嘛呢你?别把眼泪儿鼻涕抹我枕套上昂,不是跟你诉苦的,早都过去了,这不是闲聊么?”
她捏着我的手指。
我则回握住她的手,摩挲着她指甲上的水钻。
我们刚认识的时候,曾经就“奢侈与吝啬”讨论过一番,我觉得庾璎对自己一点都不吝啬,她很爱自己,是个自洽的人,她不会有什么命运不公的愤慨,没有执念。我曾免不了俗地觉得我和梁栋分开是浪费了几年时光,我哀怨付出没有回报,但庾璎仿佛天生就能接受,她能接受世事无常,她劝我说,让那些沙石流走吧,不要让它们永远留在你心里的河。
现在,我也想用同样的话术劝慰庾璎。
但她仿佛不需要我的肩膀。
“谁说我没有执念?也有。我没见我爸妈最后一面,直到进火葬场,全程是我姑和庾晖他们处理的,我总觉得只要我不看,那我爸妈就永远活着,最起码在我心里是活着时候的样子。”
庾璎伸出了手,在空中晃了那么一晃。
好像真的能摸到什么似的。
“我妈最后给我打的那个电话,我回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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