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入睡前我不忘叮嘱他,天气预报显示明早日出是六点十八分,我的手机关机了,但你要记得定闹钟。
庾晖说,好。
......
这一夜,我其实并没有睡好。
这是我第一次体会坐在车里睡觉,并不踏实,断断续续,碎片式睡眠,总有种朦胧的混沌感,庾晖把空调开得很暖,我的手心开始冒汗。
我还隐约听见了庾晖轻声打开车门的声音,大概有几次,我记不清了,回来的时候车门关阖,我会闻见一点点烟味儿,混在寒冷的空气里。
庾晖可能是一直没睡,下车抽烟提神。
如果一定要有人醒着,我愿意和他轮番“站岗”,但前几天的晚上,我只要一躺下就开始胡思乱想,根本没有睡满几个小时,如今心下忽而安宁,眼皮实在沉重,我连撑开的力气都没有。
就这么持续又涣散地,睡了一整夜。
一夜无梦。
我根本没有听见庾晖手机的闹钟响,是他轻轻摇了摇我的手臂,把我叫醒。
“天亮了。”
他说。
这三个字,微微沙哑的陌生男人的嗓音,使我瞬间清醒过来,我甚至没有发现自己抬手便抓住了庾晖的手腕,他的腕骨突起,很明显,硌了我一下,我霎时缩回手。
我说,天亮了?
我的声音也很闷,是没有休息好的佐证。
庾晖说,是。
“下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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