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倒是从来不吝啬对妈妈的夸奖,嘴甜是他的生活智慧,我妈买件衣服,即便不合身他也会说好看,烧鱼忘了时间,哪怕烧糊了他也会说没关系。对此,妈妈的反馈倒不是积极正面的,她异常“清醒”,会说:“你夸衣服好看,是因为怕我折腾你去快递站退货,你不嫌弃糊了的鱼,是因为怕我发脾气,扔了锅碗,明天你就没饭吃!没吃饱大不了晚上你再和朋友出去吃夜宵咯,你反正是不会亏待自己的。”
面对如此的伶牙俐齿,我爸往往会摆摆手,但他忍不住抬起的嘴角揭示了我妈的正确性。
当然了,偶尔,我爸也会下厨。
不会是在大年节里,我们那边过年过节的习俗要比北方更多,每逢年节都是大家族的聚会,厨房里忙碌的都是妈妈们,阿姨们,我爸插不上手,大家也不会让他插手,他只是偶尔会在平日里没有酒局的晚上,拎几只螃蟹回家,举起袋子向我妈邀功,看看,瞧瞧,我挑的螃蟹多么新鲜,多么生龙活虎。
我妈这时会摘下围裙,把厨房让渡出来,我爸哼着歌,用他精挑细选的梭子蟹,做一道极其费时、他引以为傲的避风塘炒蟹。
他最乐此不疲的事是在我刚夹起蟹壳时点根烟,眯着眼,颇为自豪地问我:“我做的好吃?还是你妈做的好吃?”
这个问题不似“你喜欢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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