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天,心情不好。”
我撒谎了。
其实来到什蒲的每一天,我的心情都不算好,甚至再继续向前溯源,好像到被裁员,到上一次季末述职,到上一次加班的国庆假期,到上一次春节回家,再往前,再往前,再往前......我发誓,我并不奢求那种被快乐击中大脑的瞬间狂欢,还有心头无闲事的闲适快活,那不属于成年人,我只渴求短暂的放松,轻巧的自由,这样就可以了,足够了,但,很遗憾,我好像很久很久没有拥有过了。
庾晖看出我在出神。
他没有打扰我,只是把空调开的高了点,跟我说:“睡会儿,到了喊你。”
我说好。
......
我竟真的睡着了。
我和庾晖都不再说话的时候,车里是绝对安静的,我只能听到薄弱低迷的嗡嗡声,不知是车,或是车外风走,还是被放大的呼吸声。
我好像做了一个梦,又好像没有,我感觉自己在爬楼梯,很长很长的一截楼梯,我终于爬到最顶了,眼看只剩最后一阶,可是一脚踏下去,我发现自己踩空了,眼前是白茫茫的一片,如云如雾。
我几乎是在踩空的瞬间就惊醒。
惊醒同时,腿脚不听使唤,狠狠地往前踹了一下,一声闷响。
我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还坐在车里,腿上有张毯子,盖得乱七八糟。
车停在一片空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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