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梁栋家楼下的路口,我提出就在这里下车,给出的理由是里面路太窄,车开进去不好出。
我不算说谎,因为来到什蒲半月余,我已经熟悉了梁栋家楼下的道路,哪里宽,哪里窄,哪里太黑不好走,哪里有井盖,哪里有坑洼,人习惯一件事真的很容易,就比如此刻,我习惯性地往楼上看了一眼,找梁栋家的窗户,卧室黑着。
雪已经在地上积了一层白。
我走过拐角,身后的光亮却也追随而来,在我身前罩出黑色的影,庾晖好心,到底还是把车拐进来,借着远光灯帮我照路。
我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抬头可见雪花在光里,在我眼前,如同斑驳噪点,不缓不急,均匀下落,落进那影子里。
周遭安静得能听到踩雪声。
我忽然又想起了园子,想那个聪明又愚蠢的姑娘。
女人的共情能力往往更强,这是恩赐的天赋,却也是扣牢的枷锁,我是这样,我知道庾璎也是这样,李安燕也是这样,否则我们不会在故事讲完的那杯奶茶时间里,齐齐陷入沉默的回想。
我与园子素不相识,我也未曾经历过庾璎说的、园子离开那年冬天的银粟大雪,今天的雪不够看,但,眼前雪花落下时,我却结结实实感受到了侵骨的寒冷。
而且雪融化时往往还会有一场更加凶悍的降温,这是自然规律,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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