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妈妈给我发了元宵节家宴的照片。
亲戚们团团围坐,中间是那道沙白汤。
妈妈遗憾说:“教你许多遍了你也学不会,不然就能自己做来喝了。”
我也遗憾。
因为发现自己好像也并不是很想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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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要我在什蒲也找到一个稍能抬起脖子舒展肩颈的地方,那就是庾璎的美甲店了。
我以为庾璎说自己“有空”只是客套,却没想到,是我不了解这个行业。庾璎笑说,你略略想想就知道,大家都要把指甲和头发搞得漂漂亮亮的过春节,到了正月里自然就没客人了,我闲得很。
需要外出工作上学的年轻人复又都离开了,春节落幕后的什蒲,像是突然被抽干了机油的机器,正在缓慢地喘息,艰难地恢复秩序。
路过美甲店的时候,恰好看见美甲店的玻璃门敞开着,打扫店里,开门通风,这是每天都要做的事,只是今天我看见拎着扫帚的人不是庾璎,是那个高中生小姑娘。
她也记得我。
她穿着庾璎平时常穿的那件卡通围裙,拎着扫帚,朝我干脆地抬了抬下巴:“哎,你。”
我不解这是什么问好的方式,但也笑了笑,学着她:“哎,我。”
她叫李安燕,是庾璎告诉我的。因为距离开学还有段日子,庾璎就叫她来店里帮忙,还像模像样看了她的身份证。庾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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