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道元背着手,缓步走到窗边,看着檐外如珠暴落的雨帘,神色晦暗不明。
“眼看他起朱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辽——”
他缓缓道:“没想到,这一天竟来得这样快。”
刘鸾慌了:“父亲,我们该怎么办?”
或者说,刘道元该怎么办?
刘道元闭了闭眼:“还能怎么办?”
“若阿史那·枭烈要杀孤,孤便只能死。”
刘鸾呼吸一滞,声音里顿时带上哭腔:“咱们就不能跑吗?我们还有几万兵马,杀出一条血路,往南边跑吧!”
刘道元却笑了,“跑?如何跑?”
“北面,北朔虎视眈眈;南面,后燕慕容系绝不会放过我;至于杨越国,向来墙头草,谁强便依附于谁。”
他回头看向刘鸾,目光厚重,“鸾儿,我已无处可去。”
刘鸾眼眶通红:“那怎么办?难道就只能坐着等死吗?”
刘道元见他如此,忽然哈哈一笑,走上前,将他的脑袋按进怀里。
“小雀儿,莫哭。”他拍了拍儿子的背,语气竟难得带出几分粗粝的温情,“老子这几年是窝囊了点,可不代表真成了软蛋。”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独苗嫡子。
鸾儿,小雀儿。
他的儿子,他的血脉传承。
“这些年来,敢在这世道里闯,还能闯出些名堂的人,便是看起来再无能,也总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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