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有朝一日,他荡尽烽烟,一统山河,真正坐稳这天下。到了那时,或许他们才有机会再谈长久。
只是到了那时,谁知他还会不会对自己有意……
李系闭上眼,摇了摇头。
不行,不能再想了。
他的摇头落在裴啸之眼中,便成了无声的拒绝,成了让他不要再逼问、也不要再奢求。
可裴啸之的性子注定他做不到打落牙齿往肚里咽。他生来便直来直去,爱便爱,恨便恨,想要答案,便一定要问个明白,哪怕那答案会将他剜得鲜血淋漓。
“华洛,你告诉我,”他抓住李系的手,声音颤得厉害,“我裴啸之于你而言,究竟算什么?”
是一条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
还是一个手握重兵、根基深厚,不得不虚与委蛇、必须稳住的贼子宵小?
“你仍然恨我,是不是?”
李系猛地睁开眼,眼眸也跟着一颤。
“我说了,我不恨你。”
他抬眼,逼着自己直视这个情绪已在崩溃边缘的男人,声音发哑:“我若恨你,断不会与你……与你行此事。”
裴啸之立刻问:“那你便是爱我了?”
李系被这一记直球打得眼前一黑,慌乱地移开视线,死活不肯作答。
裴啸之眼睛一点点亮了起来。
李系此人,别扭归别扭,却是个真君子。他不屑说谎,也不愿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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