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啸之回眸睨他一眼,唇角微扬:“那是自然!”
张承嗣激动得脸都红了:“舅舅,你等我!等阿嗣长大,便和你一起——”
他挥舞着拳头,“咱们一道,把那些该死的坏蛋统统打跑!”
张文远再也忍不住,低声斥道:“张承嗣!”
张承嗣脖子一缩。
张文远瞪了眼自己牵着的女儿,又狠狠剜了眼被母亲牵着却仍不老实的儿子,咬牙道:“你们两个不省心的小祖宗,为父最后再说一遍,给我听好了——”
“今日要见的,是燕王殿下,天潢贵胄,尊贵至极。”
“入了南薰殿,不论看见什么,都给我把头低下。殿下的靴尖在哪儿,你们的眼便落在哪儿,‘上不过袷,下不过带’,谁敢抬头窥视天颜,你们舅舅可护不住你们,而且你们爹娘我们、还有凉州带来的部曲,都得跟着陪葬。殿下若问起你们在凉州学了什么,就规规矩矩地‘起而对’,先报姓名,再‘安定辞’答话,断不可像现下这般野!都听明白了么?”
张承嗣与张清梵头一回见自家素来沉稳儒雅的父亲这般严肃紧张,登时被吓得小鸡啄米般点头,乖乖走路,再不敢多说一句话。
*
另一面,南薰殿内。
宫人如流水般往来穿梭,布置席案。
殿中竹帘半卷,清风徐来,案上已摆好新洗的白瓷盏、银箸、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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