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六年前,他与裴施无畏刚决裂时见他如此撒娇服软,定会心软,不但点头原谅,甚至愿意直接以身相许。
可惜……
他抽出被对方按住的手,站起身,将他推回床上坐好,并为他系好衣带,遮住他慷慨的大好春光。
做完这一切后,他抬起头,平静地看向他。
那双眼眸平静如水,毫无波澜。
若非要从中找出些许情绪,大抵是几分包容,几分无奈。
没有面对曾经心悦之人投怀送抱时的喜悦与悸动,亦无面对强敌俯首、败将献身时该有的征服与情动。
此刻他看着他的眼神,与白日里在帅帐前厅当众受降时并无二致,甚至与看旁的将领、谋士的眼神亦无不同。
他之于他,不再特别。
裴啸之心口猛地一紧,接着低下了头。
“……为什么,”他揪住床单,喉头发涩,“李系,为什么?”
李系长叹一声,“施无畏。”
裴啸之瞳孔一震,抬头看向他。
李系移开视线,侧首望向摇曳的烛台,修长的睫毛在他如玉的面庞上投下长长的阴影。
“我今夜来此,便是想与你把话说开。”
瑞凤眼中倒映着橙色的烛火:“不论你想不想听。”
裴啸之揪着床单的手愈发用力,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眼神闪烁,面带难堪,最终还是咬了咬牙,低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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