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文憬继续道:“眼下整个西至沙洲, 东至凤翔, 北至漠北戈壁,南至吐蕃,龙武军镇守之地,再无战乱!”
“恭喜主公!”
他单膝跪地, 声音洪亮:“五年来, 主公励精图治,北拒铁勒,西平回鹘, 东收凤翔。如今龙武军上下一心,将士用命, 百姓安居,商贾往来,河西境内太平升宁,皆赖主公之功!”
裴啸之眼皮动都没动,只淡淡“嗯”一声,继续拨弄佛珠。
面对他的冷淡,张文憬也不气馁,似乎早已习惯自家大帅喜怒不形于色的模样。
他抬眼,小心地看向殿内跪坐蒲团上的男人,抿了抿唇,杏眼里闪过一丝纠结。
纠结片刻,他深吸一口气,还是开口:“主公,我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裴啸之嗤笑:“若我说不当讲,你便真不讲了?”
“讲。”
张文憬双手交叠,高举头顶行礼:“主公,文憬想问:既然河西境内已安,何时继续发兵东征?”
裴啸之拨动佛珠的手停了下来。
“为何一定要起兵,再兴争戈?”
“正如你所言——将士用命,百姓安居,商贾往来,河西境内,太平升宁,”他轻笑,“这般下去不好么?”
张文憬抿了抿唇,正色道:“现下河西已无内忧,然而外患仍存。”
“如今军阀割据,天下七分:北朔铁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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