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施无畏淡淡看了他一眼:“那他交出玉玺后呢?”
裴小六毫不犹豫道:“杀掉!”
裴施无畏闭上眼,长叹一声:“容我想想。”
“大帅!”裴小六起身,语气急切。
裴施无畏抬手止住他:“远东,我知你所想。”
他沉默片刻,缓缓道:“两年前,父亲病故。临终前,他拉着我的手,说李成养子系,便是当年燕帝遗孤。他又嘱咐我,我裴氏既受天子册封、世代镇守漠北,便当忠君事主。”
“他说,倘若慕容皇子携玉匣前来认主,我当奉其为君,善事殿下。若他不来,我当明哲保身,不涉中原纷乱,护住河西一方安宁。”
裴小六抿紧唇,没有接话。
裴施无畏站起身,负手踱至窗前,望着透窗而入的秋阳,声音低缓,“两年前,凤翔节度使萧唯兵强马壮,趁中原大乱吞并周围数郡,野心勃勃,兵锋已指向河西。我若坐守不动,待他壮大,河西必危。”
“于是我派你出兵,抢先下手,攻破凤翔。”
他偏过头,侧脸在光影交界处明灭不定。
“派你出兵东征的那一刻,我便已违了父亲的遗命。攻凤翔是审时度势、不得不为——但到底是违了。可若再杀慕容氏遗孤,我便当真成了不忠不孝不义之人。”
“做乱臣贼子,非我所愿。滥杀无辜,更有违裴家祖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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