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忘了,大燕这种古代是这样的。
女子以色侍人、以身酬恩,司空见惯;男子纵情声色、处处留情,更是稀松平常,无人会觉不妥。便是正经的婚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新婚夫妇在洞房之前从未谋面者,比比皆是。
他这种将“两情相悦”、“忠贞不渝”奉为圭臬的人才是少有的怪胎。
李系沉默片刻,正色道:“我要的,是与心上人长相厮守,白首不离。”
“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饮。露水情缘,非我所求。”
裴施无畏闻言,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拍着膝盖笑出了声:“得了吧,华洛兄!”
他杯中酒一口干了,起身拍了拍衣摆,一脸了然地挑眉:“什么弱水三千、白首不离——我看你分明是嫌我在这儿碍眼,不方便行事罢了!”
“行——”他朝门口走去,扬声道,“我出去给你们守夜,你二人慢慢安歇,不必顾忌裴某!”
李系俊脸腾地涨红,额角青筋直跳:“裴施无畏!!”
他猛地起身,转向哑女,飞快地抱拳一礼:“姑娘且歇着,李某……出去守夜!”
话音未落,人已落荒而逃般冲出了偏房。
裴施无畏立在门边,望着那道仓皇远去的背影,唇角噙着笑,抬手摩挲了一下下巴。
“啧。”他轻轻挑眉,眸底笑意愈深。
好一个薄脸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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