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此处,他心中一阵激荡。
安顿好李系,裴施无畏施施然起身。
此时已是日上三竿,外头下了一夜的雨早已停歇。温煦的阳光从四面大开的破窗中倾泻而入,将这间破败的小庙照得透亮。
裴施无畏此刻浑身上下只剩一条亵裤,精壮的身躯沐在阳光中。宽肩窄腰,肌肉虬结,周身线条刚硬有力,浑似一头蓄势待发的雄狮。
他走到昨日被褪下的衣物前,伸手一摸:衣裳被汗水浸透又捂了一夜,虽已干透,却皱巴巴地缩成一团,又硬又涩。
裴施无畏的眉头瞬间拧成了川字,满脸嫌弃。
他捏着那坨衣服纠结再三,终是没能跨过心里那道坎。
罢了。又不是没衣裳穿了,何苦委屈自己。
他将衣物随手一扔,转身从行囊中翻出最后一套干净衣裤,麻利地穿上了。
“到了凤翔,得添置几身新衣……”他嘟囔道。
卧在破庙另一端的里飞沙与夜戴星见终于有人醒了,顿时躁动起来,纷纷提起前蹄刨了刨地,急欲出去的心思昭然若揭。
裴施无畏见这两匹马竟就这么在庙里安安分分卧了一夜,不吵不闹,不由挑了挑眉,啧啧称奇:“哟,你俩一整夜都待在里头?还没拴绳?……真是奇也怪哉。”
说罢,他右手牵起两匹马,往庙外走去。
庙外,雨后初霁,天青如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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