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施无畏转过身来,便见李系正抱臂倚在门边,斗笠压得低低的,看不清神情。
他快步走上去,笑容明朗,
“华洛兄,走罢!”
入夜,明月高悬,河风猎猎,吹得河面碎银飘荡,两岸芦苇簌簌作响。
风陵渡小道上,两道颀长的身影结伴而行,被月光拉得又细又长。
一人戴着斗笠,身着霜白交领内衬,外罩烈焰般的绯红长衫,背负长枪,手牵白马。
一人身穿殷红单衣,腰悬横刀,腕间缠着黑布与檀木佛珠。
“话说裴兄,你不是叫裴施无畏么,为何在客栈里只自称施无畏?”李系问。
裴施无畏咧嘴一笑:“行走江湖,有那么一两个诨名假名,不是很正常?”
话音未落,他状若不经意地将手臂搭上李系的肩,面上仍是那副散漫神色,眼底却倏然锐利起来。
“况且——”
他偏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李系,“华洛兄,不也如此么?”
语气笃定,不是试探,而是论断。
那双狼眸里闪着狡黠的光,等着看李系如何作答。
李系却只是微微一笑。
他神色坦然,既无被戳穿的慌乱,亦无刻意遮掩的心虚,只是平静地颔首道:“确实如此。裴兄好眼力。”
裴施无畏微微一怔。
他原以为这一问多少能让眼前之人露出几分破绽,却不想对方竟大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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