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衣郎君一边牛饮,一边随口道:“这位兄台,怎的不说话?莫非是个哑巴?”
说着,他漫不经心地抬眼,向李系望去。
“方才旁人皆作鸟兽散,唯独你稳坐不动。我原以为你是——”
然而他话至此处,戛然而止。
红衣郎的目光落在李系面上,忽地顿住了。
斗笠下,那人剑眉入鬓,瑞凤眼微微上挑,鼻若悬胆,薄唇轻抿。
落日余晖自窗棂斜斜洒入,在他冷峻的眉眼间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
他静静地坐在那里,噙着淡淡的笑,温和地看着他,仿佛世间只他一人。
渊清玉絜,静水深流。
红衣郎怔了一瞬,只觉心口似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说不清是何滋味。
他捏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竟忘了自己方才要说什么。
李系被他盯得微微蹙眉,淡淡开口:“在下并非哑巴。”
嗓音沉稳,不疾不徐,有一种历经沙场、阅尽千帆的从容。
红衣郎君的眼眸倏然一亮。
“不是哑巴便好,不是便好。”
他放下茶杯,身子不自觉地微微前倾,唇角扬起一抹纯真直率的笑:“原来兄台不但相貌出众,气质出众,连声音也这般好听——”
“认识一下?”
李系被他想到哪出是哪出的性子逗得弯了弯唇角。
竟是个赤子心性的妙人。
他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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