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手在他小时候教他打棒球,教他写作业,在他不开心的时候还会伸过来挠他痒痒,或者直接教唆他放弃无聊的作业,又或者抱着他去买冰淇淋。
“——艾利克斯。”
是妈妈的声音。她在叫他的名字。
“——艾利克斯。”
这次是安德鲁的声音。和他说“做得真棒,士兵”时的语调一模一样。
艾利克斯听到了一声很奇怪的、像是从他胸腔最深处被硬生生挤出来的声音。
他过了一会儿才意识到,那是自己的哭声。
他在这片无边无际的灰白里,被他已经死去的父母紧紧抱在怀里,放声痛哭。
像是准备把这十五年里所有没有流出来的眼泪,一次性全部倒空。
那些在那场匆忙又简陋的葬礼上跟安德鲁遗体道别时没有掉下来的眼泪,那些在停尸房里辨认瑞贝卡遗体时没有掉下来的眼泪,还有那些在布鲁德海文无数个夜晚里告诉自己“别想他们了”时吞回去的眼泪。现在全都从他的眼眶里毫无保留的涌了出来。
他哭得浑身发抖,几乎站都站不住,但他的父母像小时候一样稳稳地将他抱在怀里,没有松手。
“你们——你们是假的——你们不可能——”
“我们是假的。”安德鲁说,“但也不是假的。”
“这里是世界树的虚拟空间。”瑞贝卡说,“我们称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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