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很轻,手里那顶帽子被她轻轻放在林雾的膝盖上,毛线帽子碰到石膏的爪子,两只圆耳朵挨在一起,像一对兄弟。
“我妈那边临时接到通知,说有一家配型成功的肾源到了,让我马上去医院签字确认。”沈知意说,“来不及跟你说一声,所以只能让司机转告。”
林雾的手还攥着石膏的爪子,指节慢慢松开了。
“这个是赔礼。”沈知意看了她膝盖上那顶帽子一眼,“我照着你的石膏织的。织了两天,昨晚才收完线。”
林雾低头看了看那顶帽子,又看了看怀里的石膏,又看了看沈知意。她张了张嘴,过了好几秒才憋出一句:“……你织的?”
“嗯。”
“你会织东西?”
“以前我妈身体好的时候教过我一些。”沈知意说,“她怕我以后没人照顾,让我多学点生活技能。”
她把那顶帽子从膝盖上拿起来,翻过来看了一眼内侧——针脚不算特别整齐,有几处线头露在外面,耳朵缝得稍微有点歪,但能看出来是一针一针认真织出来的。她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然后把它套在了石膏的脑袋上。尺寸正好,圆耳朵支棱着,豆豆眼正好对着前面,一副精神抖擞的样子。
林雾看着戴了帽子的石膏,嘴角动了一下。她很快压下去,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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