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沙被那阵突然冲来的马蹄声和擦身而过的黑影吓坏了。它猛地往右一闪,前蹄扬起,发出一声短促惊恐的嘶鸣。
林雾只感觉身体猛地一歪,整个世界天旋地转,她什么也抓不住,缰绳从手里滑脱出去,整个人被从马背上甩了出去。
落地的一瞬间她听到了自己左手腕咔嚓一声闷响。然后膝盖重重地磕在地上,剧痛从四肢同时涌上来,像有一把钝刀同时在锯她的手腕和膝盖。嘴里全是草屑和土腥味,牙齿磕破了嘴唇内侧,铁锈味弥漫了满嘴。
她趴在地上,脑子里嗡嗡地响。
马蹄声还在耳边。那匹黑马并没有停下来——它继续往前冲了十几米才被骑手勒住,但就在这十几米的距离里,林雾清清楚楚地看见那两只铁蹄从她腿边不到二十厘米的地方踏过去。地面被马蹄踏出两个浅坑,草皮翻起来,泥土溅了她一脸。
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
马场的工作人员几乎是同时冲过来的。有人一把拽住了仍在惊惶的豆沙的缰绳,有人蹲在她身边大声问“听不听得见我说话”。周教练脸都白了,半跪在她旁边,手悬在她肩膀上方不敢碰:“哪里疼?说话?清醒着吗?”
林雾趴在地上,喘了几口气,张了张嘴。她嗓子干得冒烟,嘴里的土腥味一阵一阵地往上涌。过了好几秒,她才挤出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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