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秀玉点头。两人收拾行囊,南下杭州,在西湖边寻了一处临水小院,过上了隐居生活。江南烟雨温润,无权谋算计,无生死别离。这般安稳,过了将近一年。
一日傍晚,细雨濛濛。一个黑衣神秘人抱着襁褓婴孩,悄无声息立在小院门口。来人只低声留下一句公主托付之物,便将孩子与画卷一同交到崔元贞手中,转瞬消失在烟雨深处。
旁人看来,这不过是一幅寻常水墨。可崔元贞一眼便看出了端倪,画角一处水渍般的淡墨折痕。
她连忙关上院门,将婴孩交给宋秀玉,独自铺开画卷,循着暗记细细摸索,拆开画背夹层。一卷极薄的绫帕密信,静静藏在裱纸深处。
元贞亲启:
见字如面。你听闻我生女,定是以为我在国舅府安稳度日,了却牵挂,放心南下隐居。这假象本就是我刻意让人传出去的,只为让你安心远离。
我嫁入国舅府,从未有一日自由。从前我厌弃政治,如今才懂,无权无势便只能任人宰割。为求自由,我委身禁军指挥使,借他兵权,暗中联络旧部,筹谋举事。怀中孩儿并非国舅血脉,是我此番筹谋里唯一的软肋。
我已破釜沉舟。成,则登临九五,败,则身首异处。成功希望渺茫,可我赌的从不是输赢,而是挣脱这该死的命运。
我太了解你,知你重情、心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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