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秀玉没有再问。
她站起来,拍了拍衣裳上的灰,把琴收好,递给侍女。然后转身,看着崔元贞。
公子,她说,明日,妾身还在这里。
崔元贞愣了一下。
宋秀玉没有等她回答,转身上了画舫。
竹帘放下,遮住了那张脸。
画舫慢慢离岸,往湖心驶去。
崔元贞站在湖边,望着那艘画舫越走越远,望着那个月白色的身影渐渐模糊在雾气里,很久没有动。
第二日,崔元贞又去了湖边。
还是那个时辰,还是那个地方。雾散了,阳光照在湖面上,亮晃晃的。那艘画舫果然还在,停在离岸不远的地方。
宋秀玉坐在船头,还是那件月白色的衫子,手里握着那支箫。
见崔元贞来,她放下箫,指了指岸边的一块青石。
公子坐。
崔元贞坐下。
宋秀玉从舫上下来,抱着那张琴,在她旁边坐下。
两人谁也没说话,就那么坐着,望着湖面。
坐了很久,宋秀玉忽然问:公子今日想听什么?
崔元贞想了想,说:《广陵散》。
宋秀玉转过头看着她。
为什么?
崔元贞说:《广陵散》是嵇康的曲子。嵇康临刑前弹的,说《广陵散》于今绝矣。可后来没绝。我想知道,没绝的《广陵散》,还是不是嵇康那个。
宋秀玉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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