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她。
一个人,一匹马,一柄剑,几两银子。
前路茫茫,不知通往何处。
可她心里不慌。
天很蓝,风很轻,路很长。
她忽然想起那首诗,那年她在临波阁念的:
人生天地间,忽如远行客。
那时候她只是念着玩,不知道这话是什么意思。
现在她知道了。
她拉了拉缰绳,让马慢慢走。路过一片林子时,听见里头有鸟叫,叽叽喳喳的,像是在吵架。她听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走吧,她拍了拍马的脖子,咱们往南去。听说南边这时候还暖和,不用穿大氅。
马打了个响鼻,像是在应和她。
一人一马,沿着小路,慢慢走远了。
走了不知多久,天边开始泛红。
崔元贞勒住马,望着那片晚霞,忽然想起一件事。
今天是她的婚期吗?还是明天?她记不清了。
她只记得,母亲说婚期定在腊月。现在是九月,还有三个月。
三个月的时间,她可以走很远很远。
也许走到长江边,也许走到更南的地方。听说杭州很美,西湖的荷花这时候该开了吧?还有苏州,扬州,那些只在诗里听过的地方。
她想去看看。
替九姐看看,也替自己看看。
夕阳一点一点落下去,晚霞从金黄变成橘红,又从橘红变成暗紫。天快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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