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天已经蒙蒙亮了。
她把信折好,放在桌上,用茶盏压住。
然后她打开箱子,拿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包袱,里头是几件换洗衣裳,一些银两,还有那柄软剑。这包袱她准备了三年,从十三岁那年起,就悄悄放在箱子最底下,每月添一点东西,从没让人发现。
她不知道自己准备这些做什么。只是觉得,有备无患。
现在用上了。
她换上那身青衫,束好发,系上玉佩,把软剑挂在腰间。站在铜镜前,她看了自己一眼。
镜子里的人,眉目清俊,眼神沉静,和任何一个即将出门远游的少年没什么两样。
她忽然笑了一下。
崔十二郎,走吧。
门被轻轻推开,又轻轻关上。
她走过回廊,走过院子,走过那棵光秃秃的枣树。经过九姐从前住的屋子时,她停了一停。
那屋子已经空了三年,门锁着,窗关着,屋檐下结着蛛网。
崔元贞站在那里,轻声说:九姐,我走了。
没有回应。
只有风吹过,吹得枣树的枯枝沙沙响。
她转身,继续往前走。
走到后门时,她忽然听见身后有脚步声。
她回头。
崔泰之站在几步之外,穿着家常的衣裳,像是刚从屋里出来。他看着她,目光复杂,有心疼,有担忧,还有一点点她看不懂的东西。
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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