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到崔元贞心里开始发毛,他才开口。
剑,谁教的?
家里请的师傅。
师傅叫什么?
崔元贞报了个名字。杜十九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过了一会儿,他又说:那两下子,使得还行。就是收手的时候,肩膀太紧。
崔元贞愣住。
杜十九端起自己的酒碗,喝了一口,望着院子里那棵歪脖子树,语气淡淡的:功夫是活的,你把它使死了,就没意思了。
崔元贞想了很久,站起来,朝他行了个礼。
多谢指教。
杜十九没看她,只是摆了摆手。
那天之后,崔元贞常去醉仙居。
不为别的,就为杜十九那句话,功夫是活的。
她练了这么多年剑,头一回有人跟她说这个。家里的师傅只教她招式,教她怎么发力,怎么收势,怎么一招一式严丝合缝。可没人教她,功夫是活的。
杜十九不怎么理她。她去了,他就让她在旁边坐着,爱干嘛干嘛。有时候她看他练剑,一看就是一个时辰。有时候她问他问题,他高兴了就答两句,不高兴就当她不存在。
可崔元贞不在乎。
她觉得这个地方有意思。那些人说话粗声粗气的,可眼神干净。他们喝酒不用小杯,用碗。他们笑起来,能把房顶掀翻。他们骂起人来,比三哥还难听。可那个络腮胡子张大年,就是头一回拍她肩膀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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