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元贞收回目光,端起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
茶是凉的。
文会开始了。
先是轮流念诗。每人把自己最近写的诗拿出来,念给大家听,好的叫好,不好的就起哄。崔元贞听着,一开始还紧张,后来渐渐放松下来。
这些人写的诗,有的好,有的不好。好的让她心里暗暗点头,不好的她也能看出哪里不好。可无论好坏,这些人念诗时的样子,都让她觉得新鲜,有人念得摇头晃脑,有人念得慷慨激昂,有人念到一半自己先笑场。
卢子安念了一首咏春的七绝,念完了,众人纷纷叫好。崔元贞听着,也觉得不错,可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少了点什么呢?
她想了一会儿,忽然明白了,少了点意外。那诗太正了,每个字都在它该在的地方,挑不出错,可也记不住。
郑弘又念了一首,是写游仙的,辞藻华丽得很。崔元贞听着听着,差点笑出来,这诗让她想起三哥小时候的习作,那时候他也爱这么写,后来被父亲骂了一顿,说辞胜于质,华而不实。
郑弘念完了,得意洋洋地等着叫好。
角落里那个玄袍的杜十九忽然开口了。
辞藻太盛,真意太少。
声音不大,可整个二楼都安静了。
郑弘的脸一下子涨红:你说什么?
杜十九没理他,依旧望着窗外。
郑弘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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