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我。
崔泰之脚步一顿。
崔元贞没看他,低着头,一步一步地踩着地上的影子:昨天舅母来了,我看见母亲和她说话。她们说话的时候,我就站在廊下,她们没看见我。舅母说,十二娘也不小了,该相看人家了。母亲说,还小呢,不着急。舅母说,哪里小了,她那个年纪,我都定亲了。
崔泰之沉默着。
崔元贞抬起头,看着他:大哥,我不想定亲。我不想嫁人。我不想一辈子待在别人家的院子里,绣花,生孩子,伺候公婆,和一个没见过面的人过日子。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平平的,没有委屈,没有不甘,只是陈述。可就是这种平平的语气,让崔泰之心里猛地一揪。
他想起九妹。
九妹崔元柔,今年十六,比元贞大三岁。三年前家里给她定了一门亲事,对方是荥阳郑氏的子弟,门当户对,人品也端正。可定亲之后,九妹就病了。
不是什么大病。只是咳嗽,一阵一阵的。大夫说是忧思过甚,开了药,吃了也不见好。后来咳得厉害了,有时候整夜整夜地睡不着。母亲急得不行,换了好几个大夫,药方子攒了一摞,还是不见效。
直到去年冬天,那门亲事退了。
是郑家主动退的。说是等了两年,姑娘的身子总不见好,郑家不能断了香火。话说得客气,意思却明白,我...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