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输车比记忆里还颠,悬挂系统报废了一半,每过一段烂路就把整排座椅的人弹起来。
谢情把背包抱在膝盖上当缓冲,额头抵着前排椅背的金属杆,在柴油味和锈蚀气息里闭眼假寐。
窗外的光一点一点溜走,从灰白到铅青再到浓墨,等车驶进铁流城地界时,天已经彻底黑透了。
车站外头的电子钟跳着红色数字,六点四十七。
磁悬列车七点整发车。
谢情从运输车上跳下来的瞬间就开始跑,行李箱轮子在坑洼的地面上颠得咔响,拖行的速度跟不上他的步幅,干脆一把拎起来夹在臂弯。
铁流城的站台在地下三层,电梯排着长队,他直接冲进旁边的楼梯通道,三步并两步往下蹿。
检票口的闸机已经在倒计时。
红色的数字跳到最后三十秒的时候,他把电子票码怼到感应区上,闸门弹开。
站台上空荡荡的,只剩他一个人踩着关门提示音的尾巴滑进了车厢。
车门在身后合拢,谢情站在车厢连接处喘了好一会儿。
这趟跟他来时坐的不一样。
走进车厢内部才发现,座椅是真皮包裹的宽体躺椅,椅背能调到接近平躺的角度。
头顶的阅读灯是暖色调的柔光,脚下铺着深灰色的短绒地毯。
每个座位旁边都嵌着一块小型触控屏,可以点餐和调节温度。
谢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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