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情仰面躺着,视线挂在那条裂缝上。
一整天没吃东西,胃里空荡荡的,却一点饥饿感都没有。
脑子里像灌了一层棉絮,什么念头都浮不上来,也沉不下去。
不是困,不是累,是某种倦怠感把他整个人摁在了床上。
手机在枕头旁边亮了一下。
谢情伸手摸过来,眯着眼看。
两条消息。
沈垚臻:到家了吗?路上注意安全。
季涵均:假期愉快,有事可以联系。
谢情在屏幕上划了两下,回了个“到了”和一个“好”字,把手机屏幕扣回枕头旁边。
光灭了,房间重新陷入黑暗。
窗外传来远处工厂轮班的汽笛声,低沉绵长,一声接一声地铺过整个夜晚。
谢情闭上眼。
那些训练室里的白炽灯光,走廊尽头青梅酸涩的尾调,全部被铁皮墙外呼啸的寒风卷进了很深很深的地方。
他蜷起身体,侧过去面朝墙壁,把被子拉到肩膀的位置。
睡不着。
从前睡这张床的时候没觉得有什么不好。
现在也没有。
只是枕头有些硬,被子有些薄,空气里没有暖气烘过的干燥气息,有的只是铁皮房子特有的那股冰凉的金属味。
谢情睁开眼,在黑暗里静了一会儿。
然后掀开被子坐起来,走到墙角那只老旧的木头柜子前。
拉开柜门,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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