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觉。
像赤亢镇冬天最冷的夜里,呼吸吐出来的白雾撞上冰冷的空气,凝成霜又散掉,什么也抓不住。
“我先走了。”
箫咛还没来得及接话,人已经从椅子上起身走开了。
她坐在原位,目光追着那道背影消失在人群边缘。
嘴角那点弧度维持着,手指绕着杯壁转了一圈。
有些时候,示弱和柔软就是最好的武器。
它能替你守住想要的一切,见效虽慢,却不费吹灰之力。
不需要争,不需要抢,不需要像那些蠢笨的alpha一样亮出爪牙。
箫咛坐在那里,看起来只是一个被冷落的未婚妻,在无人的角落里,向一个尚且算得上朋友的同学倾诉了几句委屈。
她兴许只是难过。
一个omega对自己不被在意的未来感到难过,这再正常不过了。
谁会去责怪一朵花因为没有被浇灌而枯萎呢。
礼堂另一侧的人群里,尹瞻淇脚步悠闲地从几桌觥筹交错间穿过。
他侧头避开一位端着酒杯凑过来寒暄的同学,笑了笑,视线漫无目的地在人群扫过,最终落在靠边那张圆桌旁。
箫咛独自坐在那里,暖黄色的壁灯光从侧面落下来,把她垂在肩上的长发镀出一层柔和的轮廓。
周围的喧闹像潮水一样从她身边分流绕开,留出一小块安静的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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