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情的眼皮沉得像灌了铅。
意识在某个模糊的边界线上挣扎了几下,像溺水的人伸出手,指尖刚碰到水面又被拽回深处。
脑子里最后一个清晰的念头是:怕不是阎少昀给他下了毒。
这个疯子终于不装了,要把他毒成傻子,再也不能违逆他,再也不能拒绝他,乖乖待在他划定的牢笼里,予取予求。
荒唐的推断在昏沉的意念里转了两圈,没能激起任何恐惧。
因为鼻腔里那股青梅味十分清静,淡得像秋天最后一场雨落在青石板上的气息,凉丝丝的,带着一点回甘。
那股气息像一层柔软的云裹住了他所有尖锐的警觉,绷了许久的弦一寸一寸松下来,连抵抗的念头都变得遥远而多余。
谢情闭上眼,没再挣扎,任由困倦漫过头顶。
再睁开眼的时候,视线里是一片陌生的天花板。
不是宿舍那块白漆顶面,也不是预备校那千篇一律的标准化照明灯带。
是一盏嵌在穹顶正中的吊灯。
一盏嵌入穹顶的吊灯,灯罩是磨砂的浅青蓝色琉璃,边缘薄如蝉翼,光透过来,在天花板上漫开一层冷调的、近乎水色的微光。
他不是会被华美物件打动的人,但这盏灯确实很好看。
谢情盯着灯看了几秒,瞳孔慢慢聚焦。
视线从天花板往下移。
墙面是深灰蓝的哑光漆,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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